护卫下,缓缓驶入港口的禁区。
每一辆卡车上,都用厚重的帆布严密遮盖。
刘睿站在码头前,雷动侍立在他身后。
车队停稳,士兵们立刻散开,在周围拉起百米警戒线,枪口一致对外,任何试图靠近的人,都会被毫不犹豫地喝止。
胡庶华第一个从头车上跳了下来,这位冶金界的泰斗,此刻却像个凯旋的将军,满面红光,连日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“世哲!”
“胡校长,辛苦了!”刘睿迎上前去。
胡庶华摆摆手,指着身后的卡车,声音激动:“不辛苦!快,看看我们的宝贝!”
他亲自上前,一把扯下第一辆卡车上的帆布。
码头的阳光下,一根根码放整齐的钢锭,露出了真容。
它们不像普通钢材那样粗糙,表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暗蓝色氧化皮,仿佛巨兽的鳞甲,在阳光下反射着沉稳的光。
孙广才一个箭步冲上去,从腰间摸出一把锉刀,对着其中一根钢锭的边角,用力锉了下去。
“滋啦——”
一阵刺耳的摩擦声。
火星四溅!
孙广才看着锉刀上卷起的刃口,再看看那钢锭上仅仅留下的一道浅浅白痕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好硬的钢!”
“这还只是未经过任何热处理的铸态!”胡庶华抚摸着冰冷的钢锭,像在抚摸自己的孩子,“里面的镍、铬、钼,已经和钢水完美地融为一体!这,就是炮钢的骨头!”
继续阅读
刘睿的目光扫过这一车车的“龙骨”,心中最后一块大石落地。
矿石,来自云南。
技术,来自他的金手指。
人才,来自他三顾茅庐请来的国之匠魂。
川滇联盟的宏伟蓝图,在这一刻,终于有了最坚实的物质基础!
“命令!”刘睿转头,声音斩钉截铁,“第一批钢锭,立刻送入一号车间,上锻锤,按图纸锻造成通用机枪的枪管毛坯!”
“另外,让林修远把那台渗碳炉给我加快速度装好!”
“我要在半个月内,看到 第一根炮管,从我们自己的生产线上下来!”
“是!”
码头外围,一家临江的茶馆二楼。
一个穿着短衫,扮作小商贩的男人,正端着茶碗,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码头禁区的方向。
他的代号,“壁虎”。
军统重庆站潜伏在丰都的老牌特工。
他看不到禁区内的景象,但那如临大敌的阵仗,和两个连的精锐士兵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有极其重要的东西,运到了。
他放下茶碗,在桌上留下几枚铜板,起身下楼,混入码头嘈杂的人流中。
他没有强行打探,只是在各个货栈和搬运工的力夫头之间转悠,用几句不经意的闲聊和几根香烟,拼凑着零碎的信息。
“……听说是从贵州那边来的车队。”
“……拉的啥不知道,死沉死沉的,把车胎都压瘪了。”
“……刘旅长的兵工厂亲自来人接的,宝贝得很。”
信息模糊,但指向明确。
“壁虎”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就在这时,一个相熟的货栈管事凑了过来,压低声音道:“李老板,你听说了吗?前两天半夜,刘旅长的二号仓库,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批货。”
“哦?”“壁虎”心中一动,面上不动声色,“什么货这么神秘?”
他笑着打了个哈哈,又塞给那管事一包香烟,转身离开。他没有再问,但脑中却飞速运转。
从贵州来的车队……兵工厂亲自接收的重货……这符合“矿石”的猜测。
但那个管事无意中抱怨的另一件事,却像